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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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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少年

第一次见到他 便被如同火一样燃烧的鬈发吸引
亦像是刚刚苏醒的紫藤萝的枝蔓 杂乱无章地堆叠
自由散漫 却能在一瞬间攫住你的心
与众不同的发色衬得肤色很白 会亮的那种
暗红色花衬衫配着垮垮的破洞牛仔裤
玩世不恭的痞样
鬼使神差般的戴着一副文质彬彬的金属眼镜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暗自勾勒 拿自己的理解填充 毫无头绪

路上碰到他 等他走远后 问同行的同学 你知道这个人吗
他呀 是个学霸 却打架抽烟交一堆女朋友 高调的不得了
也算是个奇葩了
你知道别人都叫他什么吗
我把头摇成拨浪鼓
老大!
吓得我瞪大了眼睛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觉得即将要被这个老大发现罪行 赶紧闭上了嘴

成绩是真的好 高一上我们被分在了同个班
在这个小县城里 除了一尊大佛和几个山头
也只有这所高中 称得上上乘
一共十四个班 四个尖子班
尖到让我这种人无法喘息的地步
他是上游 如鱼得水 也只有他敢在高压下的学校班级里作乱
上课哗众取宠 下课学老师腔调讲话 喜欢让所有人发笑
引领烫发风潮 自习课发出奇怪声音 脏话不绝于耳
就是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后来 一个找事的出现 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和往常一样安静的晚自习
大家都深埋着头潜心刷写不完的作业
窗口一个人影飘过 一句 找一下陈远之 打破了寂静
没人理会到底找谁 理会的是被打断的节奏
纷纷发出啧啧的不满声
他像以往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路
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打翻了后桌的水杯 又引得啧啧责难
下课铃响 走廊上渐渐围起了人墙
打架了 打架了 谁大声喊了起来
很快 一群男生蜂拥而出 跑出去看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 见他一手用纸巾止住鼻血 一手把衣服搭在肩上
脸上满是淤血 粗重地喘着气 什么话也没说
好像用冷漠厌世的眼神告召自己无罪 老师还是来了
很快 一天早上 教务主任把全校人聚集在中心广场
下面 宣布一个处分决定 暨新校纪自...
高三xxx同学因体育课抢篮球框与低年级同学产生矛盾
后到其班级进行打架报复 性质恶劣......
以为还会有他的名字 结果就那个高年级的受处分 大家都很诧异却又不敢说
他呢 依旧吊儿郎当 搞怪作乱 聪明地避开触犯校规的可能

高一下 分了班 我一班他二班 原以为交集变成了空集

一次值日 留下来准备擦黑板 穿过走廊尽头去接水
在二班门口 不知不觉放慢脚步
他们班有几个人留下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
落日的余晖洒了进来 把灵动飞舞的笔映照得优雅
他把所有的专注交汇在眼神里 投射出一道锃亮的光
此刻 我感觉周围的一切迅速退去 像无声黑白电影里的一场地震 消匿了外面所有的楼宇行人
只留他一个人 一张桌 一本书 一支笔 头也不抬 眉头紧锁
全然不顾周遭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静的像个死人
第一次看到 专注的会发光的人
也是这个时候恍然明白他的成绩是怎么来的
想起当初新生自我介绍时
他说自己的头发天生是红的 也天生是卷的
真是一个天生奇怪的人
之后每一次走过窗边 我总用目光找寻那个会发光的人
看到他忘乎一切的样子 就会郑重地告诉自己 看看榜样
直到一天音乐课结束回教室时 跟在他身后
发现一个什么举动 抹杀了所有优点 便决定再也不关注他
很快 注意到他们班有一个右腿绑了石膏的高个子男生
男生看上去腼腆又阳光 笑起来也会发光 不像先前的火光
而是静静流淌的小溪上 太阳照射下的一簇一簇光斑
会跳会跑 又安静又柔和

那个时候会喜欢很多人 有人说我见一个爱一个
一转头丢掉一个 因为羞赧 胆小地只敢默默将心划成大小不同的几个地方 一块给你 一块给他 什么也不说
一旦哪天其中一个跑远了也不心疼
也有时候 无法自拔地捧着完整的一颗心硬塞给一个人
可是 他就是不伸手接 最后失魂落魄

那个断腿的男生一跃成了我心上的全部
尽管彼此没有任何交集
倒是和他 高二又分在了同班 只隔了一排座位 本也相安无事

早上最后一节体育课 厌恶运动的我随便扯了个谎赖在教室
快下课的时候 别人都直接从操场跑到食堂
只有他一个人跑了回来 瞬间瘫在课桌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 突然问我
怎么不去吃饭
哦 我要擦黑板 我故作镇定
也不转过头去 怕被看到表情
毕竟不熟 两个人在教室里 感觉怪怪的
你呢
打球打过太累了 不想吃 随心所欲傲娇如你
整理课桌准备去食堂 翻开抽屉发现还留着一包百奇
拿过去给他 别给 给他 别给 硬生生停顿在座位上纠结
还是给吧 等会要饿死的 嗯 只是出于同学的关心 没有什么大不了 默默在心里划出一道界限
诺 给你 饭都不吃
这么好啊 你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吃饭去了
装作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出门后
在走廊上飞奔起来 不小心撞了吃完回来的同学
只是同学 同学之间正常关心而已 他应该不会想多吧
安慰自己 试图让动荡的心平静
吃完中饭回到教室后
总感觉空气里多了一层不怀好意的叫嚣
背后也多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收作业的时候碰巧仔细见过
很深 清澈的像山涧溪泉
为什么混混一样的人偏偏生得这样一双眼睛

后来 每次我转过头去问后桌题目或者交个作业
他总是从一堆作业中 突然抬头 目光丝毫不差的和我相遇
那样的炽热甚至有点邪气
我免不了一阵脸红 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
也不知从哪节课起 一直喊我名字的谐音 上课喊下课也喊
大家都用 我们都知道了 的眼神看着我
闺蜜跑过来生气地质问我
你们肯定在一起了 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苦笑着使劲解释 怎么可能 我和他都不熟
你知道我喜欢谁的呀
自己心里也顿生疑窦 这到底是闹哪出
但选择了装傻和远离 因为我的心全在断腿男孩身上
可他总是趁没人的时候坐在我旁边问我怎么写作文
经常拿一些小零食和蛋糕 像个羞涩的大男孩一样递给我
对谁说话都是一副嘲讽的样子 唯独对我处处谦让
借我的校服外套说是冷 在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 祝何同学前程似锦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 总是不冷不热 视而不见

高三 真是一段光怪陆离的时光 顶着高考的巨大压力
却拥有前所未有的勇气 像生物老师总结的
大家都抓紧时间 踏上高中岁月的末班车 来一场冒险
身边朋友 开始向喜欢了一整个高中的人表白
有的失败有的成功 失败的不会伤心太久 断了念根
利落干脆地迎接最后的复习
成功的也没有很夸张 理智十足 互相约定
等待一个解放的夏天和同座城市愿望的实现

对 一个女生找他告白 小纸条一来二去成了见证
我 跑到隔壁班 找腿伤早已痊愈的男生 希望能互相认识
也有楼上完全不认识的同学在圣诞前夜
送给我马叔的专辑和干净的信
还有和另一个课代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也是因为无知 因为不计前因与后果
所以这些情绪 清亮又纯粹
一时的兴致与冲动 单单只是生命自然地靠近和亲近

可大家也都是卯足了劲准备高考

最后的一百天 以为自己会成为这场狂欢的主角
但是 看不清前面的路和身边的人
热血沸腾地冲上舞台中心喊出梦想大学的名字
下场那一刻立即崩溃萎靡 提前成为一个失败者
用尽全身气力的告诉一个人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换来的却是一封潦草的决裂书和不复再见
太多的鸡零狗碎重叠 嘲笑自己的无能

高考结束 谢师宴上 几十个高材生
已然大人模样 向老师一一敬酒 觥筹交错
我躲在角落 置身事外 没有一丝留恋和后悔
静静看别人的聚会
你递给我一杯啤酒兑着陈年老酒
杯子碰到一起 将我脱离现实
一饮而尽 热气冒上衣领 热得我有点想哭
赶紧逃离这个欢声笑语、合影拥抱的地方

暑假里 你经常约我出去玩 回绝得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出去过一次 在酒吧里
除一次和三个女生去西塘酒吧
是万万不敢进的
但知道你早已习惯出入各种场所 也许觉得这很普通吧
你要听我的故事 摆了摆手 没什么感情经历也不想多说
你就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
我这才知道你高考去了城院
我比自己考差都还吃惊
最后几次模拟考你可是稳居全班前五的呀
浙大交大妥得要命 怎么最后
你也只是笑笑 没事的 去了城院后还可以考浙大
命不好 考完就发烧到42度 哈哈哈
......
我说 多出去放松放松
没人可以一起玩啊
你不是有一堆朋友吗
年段里整个一楼就像他的联盟 几个颜高学好平均身高一米八几的男生经常在一起厮混 听说还有个名字 叫什么帮
帮里的人一直管他叫老大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喝着汽水缓解尴尬
我教你抽烟吧
怎么不教点好 吸烟会不是上瘾的吗
没关系的 女士烟还好 而且有水果味的 就玩玩
虽然我厌恶抽烟但我渴望尝试 就像喜欢蹦极一样
永远有不一样味道和颠沛流离的感觉
电影里的冷酷女杀手好像都这样
他去外面买了盒烟和打火机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拆开包装 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递给我一根 烟草的味道不是很浓 真的是轻轻的香橙味
你说 要先吸一口 含在嘴里 用鼻子吐出 别吸到肺里
示范了好几次 顺便画了几个烟圈
笨拙的我除了咳嗽就是下咽
直到呛到眼睛里 你放弃了教学
你把那盒烟留给我 做个纪念
习惯性的放在收藏一切小纸条的盒子里
回家的时候 你告诉我 曾经喜欢过我
我没告诉你 我好像也 曾经喜欢过你
只是时间不同 也必定像平行世界里的两条铁轨 只会永远
向两个方向

一直学不会抽烟
学不会喜欢上 喜欢自己的人
也没打算学会

该上大学了 偶有联系
你突然变了一个人 不去网吧酒吧KTV 连游戏也禁了
上课下课晚上练舞 认认真真地想谈一次恋爱
不出意料地成了专业第一
你说只要立交桥数学考得好就可以去浙大
送来恭喜 接下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为你开心
曾经火一样张扬燃动的少年
开始用了另一种方式生活 选择细水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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